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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值严冬,暗夜正半。雪,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,但鹅毛般的雪花仍在飘落。

徐长泽本是十分喜欢雪的,尤其是夜半的雪。幼年时他便常于寒冬雪夜舞剑,二十岁时剑法大成,于一雪夜独身一人剿灭了当时江湖中最大的,也是声名最恶的帮派,一战成名,江湖中人送他一个雪夜剑侠的称号。

但看着窗外的雪,泽却感到十分的烦躁。雪夜剑侠的称号,江湖上无人不知,无人不敬,但只有徐长泽自己知道称号背后的苦痛。

当年徐长泽剑法初成,闯荡江湖。初生牛犊不怕虎,而且徐长泽又年轻气盛,便与那“恶派”结下仇怨。帮派出动了全体高手将徐长泽围在了一座小山包上。那帮派毕竟势力极大,如此大规模的出动自然也引起了江湖中人的关注。

泽的青梅竹马,也是他师傅的女儿——欣,也听说了这个消息,便连夜赶来,想见见泽。但那帮派已然将那山包围得水泄不通,欣只得与那帮派首领求情。

那首领嘿嘿一笑,说道:“想上去?可以啊,留下一双腿就让你去”

没有过多的犹豫欣便一口应下了这个要求。

泽永远不会忘记那晚见到欣时的场景。帮派众人派人将欣用独轮车推了上来,欣的衣衫、脸面十分整洁,没有一丝血污,但欣的双腿已然被斩,双眼也只剩空洞洞的眼孔。

那一刻,泽感到仿佛被雷霆击中一般,失去了思考能力,泽颤抖着跪倒在欣面前,伸出双手想去触摸欣的手,却发现欣的手掌也被在手腕处斩断。

“啊——!”泽握着欣的手臂,仰天大喊。

“是,是,师,兄,吗?”欣吃力的,一字一字的说出了有些模糊不清的话。

泽才发现,欣的舌头竟也被剪了一半。悲痛之情再也无法压抑,两行泪水滑落。欣躺在车板上一动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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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,继续吃力的,一字一句尽量清晰的说着什么。泽急忙侧耳靠近欣的嘴边,认真的听着。

那一夜,欣将她父亲剑法的最终心法传授给了泽。那一夜,泽剑法大成,却失去了挚爱。那一夜,雪花飘落,泽尽灭那“恶派”高手。

眼前的雪花不由得让泽回忆起了那痛苦的一幕。泽心情愈发烦躁,边走出屋门,拔出自己的宝剑在雪中舞了起来,泽越舞越快,那剑刃净组成了一道细密的剑网,泽周身一米以内竟再无雪花落下。

“大哥剑法越发精进了啊。”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在泽身后传来。

泽停了下来,也不回头,背对着那人说道:“事情办的怎么样了?”

“放心好了大哥,各路英雄各大门派都已经通知到了,7日后便可会盟了。”

“辛苦了,也只有你能有这脚力,去叫他们两个回来吧。”泽低叹一口气说道。

那人也没再言语,脚尖轻点,双臂展开露出布翼向南方滑翔而去。泽身后那人站过的地方,竟连脚印也未留下。

……

江南某处院落,一口古井旁有一棵粗壮的柳树,只是那树上的多数枝条已然枯死,已然没有了生气。

一个和尚模样的人从屋子里走出,来到那柳树边,伸手一招,那古树上最高的一根还有活性的枝条便落到他的手中。

“哈哈,你也真是没用,修了这么多年,还傍着这么一口古井,竟然就这么要死了呢。”那和尚一边清理着那枝条上的枯叶一边说道。

“要不是替那雪夜剑侠挡了那一劫,我和至于此?但也无妨,只要你护好我这本源,找个合适的地方栽下,老夫一样能活。”那枝条竟传出人语。

那和尚没再言语,只是将古井中的水均匀的浇到那枝条之上。

但当那和尚再次到井中打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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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竟在那井水水面上看到两个身着华服的人向这小院走来的影像。那两人和尚认识,一人是当今圣上,另一人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。

看到这两人,和尚脸色有些难看,默默道:“哎呦,不妙不妙,当年跟皇上结下的梁子可还没解啊!我还是躲一躲吧。”

言罢,和尚便带着枝条快步出门而去,不多时便到了一条运河边,和尚纵身一跃,正落到一朵巨大的荷花之上,盘膝坐下,也不见那和尚拨水,那荷花便在河中快速的滑动。

也是那运河岸边,有两个服饰奇异的人沿岸而走。那两人一人装束宛若观音菩萨,另一人便扮作菩萨旁的童子。见和尚坐荷花飘过,那两人回头看去,却见那菩萨模样的人眼孔竟是两个空洞,再仔细看去,那人面庞皮肤也完全是瓷质,那分明就是一尊菩萨雕像,但却张口言语,只是从口中看去,可以看到那“人”中空的内部。

“赖头和尚周不言!如此形色匆匆怕是与雪夜剑侠的江湖令有关,怕是要有大风浪了。”那雕像机械的声音传出。

……

运河之上,赖头和尚还在疾奔。不知何时他头上天空中已有一道黑影跟随。

“赖头和尚,还想着去叫你到大哥那里集合,没想到路上就碰到了。这样也好,我们直接去大哥那吧。”那黑影正是雪夜泽派去的那人,只是此时他身上还坐着一个女孩正笑盈盈的看着和尚。

“飞天李龙,玲珑公主月霜,真是难得聚一起啊。哈哈。”和尚也笑呵呵的回答到。

“和尚,看你行色匆匆,怕不是被人追杀吧!不过什么人能让赖头和尚都怕成这个样子啊?”月霜笑嘻嘻的说道。

“哎!一言难尽呀!还是先到老大那里再说吧!”赖头和尚摸着自己的光头有些颓唐的说道。

2020.12.5

(本章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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